柚 の 后花园

凤凰杂记·Ⅰ

（一）

    将近两个月没正经写过东西，我已经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提起笔的勇气，不知道是否还能写出自己中意的文字。

    我一向不愿做没把握的事，是死爱面子也好，是无意识自卑也好，若是勉强起来总会不自在，憋屈得很。

    但还是开了篇。有些东西变了，我知道，我想这应该是这次旅行的原因吧。

    所以，要写点什么呀，这次旅行。

（二）

    叫做旅行也许有些夸张了，只是省内的短途，两天三晚。

    在我印象中，“旅行”这个词总会寓意太深，梦想和流浪，美好和艰辛。

    也许夸张的是我自己。

    想起张晓风的笑言，以为路上总会遇上骑着单车的少年，载着有两颗梦一样眼睛的女孩。我以为这是好的，他们也许在流浪，也许不知明天的方向，但他们在爱，他们确认手心的温度来自何方。我是幼稚的。说些这泛滥着孩子气的话，用伪文艺的调调。

    这些我以为美好的东西，自己从未确认过。

（三）

    凤凰，受沈从文影响，我再次对自己未确认过的事物心怀美好。

    不过这次，我是会要确认的。

（四）

    散乱的段子，自己看着也烦，好吧，我说话无法搭调，就这样。

    周六下午，同S闲聊，忽然说起湖南的景区。然后她问我这两天有计划没有，我说没有。

    “去凤凰吧！”一拍即合。

    周日上午买了火车票，晚上就上了去凤凰的火车。

    “多年轻的方式。”，S笑。

    我笑笑，低头抱着包，掂量这“年轻”的份量。

    S是初中同学，三年未见，她还是一贯的男孩子气，或者更甚。从头到脚一身男装，笑着说不会对我出手。

    夜间的火车其实很无趣，窗外一片漆黑，感觉不到行进的速度。想起“夜深如海，呼吸不畅”这句话，现在就是。我总是贪婪，要看得到，要听得到，要触摸得到……  要感觉到所有的存在才安心，不然，就会空虚，参杂着恐惧，像要窒息。

    我睡不着，无法“靠在同伴肩上安心睡去”，S不是我要靠的肩，当然。

    S精神也不错，于是我们天南地北的海侃。这样也挺好，彼此不是依靠，仍可以互相支持。

    “你的早恋呢？”我问，想起高一聚会时她一脸认真地说要早恋那搞笑的样子。

    “没有啦，哈哈。”她说得自然，“不晓得被拒绝好多次！”，没有顾忌。“是不是要像你这样，男孩子会比较感兴趣。”

    “哪样？伪文艺腔还恋声？”

    “呵呵……”果然这种八卦的小女生类的问题比较容易活跃气氛。

    “说不定你向女孩子告白成功的几率还高些。”

    “试过耶，也被拒绝啦！”S大笑，还说有在肯德基被叫成“先生”。她揉揉手，“没有啦，我性向正常，好玩而已。”

    一阵轰响，火车进入隧道。不知何时会结束的隧道。

    隧道对夜间行车的视觉应该是没有影响的，我却分明看到黯淡下去的光，在S脸上。

    感情这种话题，容易热闹起来，也容易沉默下去。

    是缺爱了吧，S还是孩子呢。明明对百合没感觉，还去尝试，没有被回应的心在孤寂难耐时会怎样呢？这样吗，不管是谁，不分性别，只要有人回应。

    我不知道S的答案。

    想到这里，才发现我是幸福的，一直有人愿意保护。虽然我一直想挣脱。

    火车一路前行，夜越浓。车厢里满是疲惫的脸，浸润着睡意。S也闭上眼，我把肩给她，她别过头去，抑制流露出的脆弱。

    侧看，她的肩很瘦。

    明天的凤凰会是什么样的呢。

    『未完』